日誌

簡約是一種生活態度

J問我覺得〈如何讓希臘悲劇道成肉身?——評《普羅米修斯之縛》與《焚城令》〉寫得怎麼樣?我答﹕不錯。她說﹕像隨筆。我說﹕近年都這樣寫,回歸到書話劇話的傳統。

我總覺得,來到一定的年紀,除了專業性的寫作外,寫作大概不會再那麼九牛二虎勞師動眾地証明自己的存在(雖然有不少人到閤埋眼那一刻,仍然仃留在自我証明的階段)。存在就是存在,其實不需要証明。你只要到位地把自己的想法出寫來便夠了,而你很清楚地知道,你的文章是寫給少數特定的人看的。

鄧樹榮說,簡約不單是一種美學風格,也是一種生活態度。同意。

婉玲

答應了《女流》寫一篇有關婉玲劇場作品的回顧(文章叫〈黃婉玲﹕持火把的劇場工作者〉),結果愈寫愈長,又做訪問,又搞資料考據。

翻開資料,看見那些從八十年代的黃金岁月走過來的人,當年是如此的年輕,世界彷彿充滿著無盡的可能性。記得當年進念搬演馬奎斯的《百年孤寂》,總喜歡引用小說的開首文字﹕「世界是這麼新,很多東西還沒有名字,必須用手去指。」

上周五,去了婉玲的追思會兼新書發佈會,跟羅志華追思會的灰冷不同,儘管也有眼淚,儘管婉玲已經走了,但她那一股向上飛揚的情感與生命的力量,還是溢满全場。這是女性主義的力量?或許吧,相比於「兄弟」,姊妹的力量總是叫人動容。

生關死劫


Judith Marin: L’aristo

1.
又一個比我年長的朋友的身體出現了問題,我向一位婦運前輩打探朋友的病情,在電話中還是忍不住流了幾行眼淚,不知道前輩有沒有察覺到。

這幾年幾個五十輩的朋友相繼有重病,甚至去世,感覺是很難受的。我跟他們都曾經有過令人難忘的共事岁月,雖然近幾年各有各忙生活與工作,但感情的連繫,還是在那裡。若果以主流的權勢邏輯,他們不算是”成功”人物,但對於我來說,他們代表的是一種萌芽於六、七十年代的人文價值,而且他們對後輩的關愛,也是讓人銘記於心的,能夠回報的,就只有把他們的精神傳下去,讓他們所開創與未完成的事,開花結果。 Continue Reading »

啪啪啪!!!


快變打字機了,日日都在趕文。

啪啪啪。

老樣子

因為一些原因,把差不多塵封在書架與文件櫃深處的舊稿,拿了出來執拾整理。

讀著讀著,發現有一些評論/研究興趣與取向,其實從一開始,便早已在我的骨子裡發酵,只待主客的條件,修成正果。

不過,我近年的評論的確寫來比以往的從容了一些,在論証的密度上放鬆了,筆法上更像傳統的詩話或筆記,也不避直接的針砭,嘗試舉重若輕。

但說到底,那種古怪的思考方式,還是老樣子。哎,死性不改。但回頭看看這個”不變”本身的變化,倒也趣味盎然。

哈哈,還是同一種吊詭風,老樣子呵。

(Illustration: Girl with Gymnasium Friend(1975) by Edward Gorey)

頭痛

頭痛,論文的進度有點慢。一如以住,進度慢的時候,會做一些無謂的事情,例如看vcd。有些時候,我需要影像帶動我的思考,也為我注入能量。

c’est la vie!

趕論文,才發現上次開會用的論文,一直擱著,還沒有作進一步的修改,但又要寫新的了。文章是未完稿,但六月以來一直都在忙工作,而且心境上也要作一些調適。

還有很多計劃要完成,c’est la vie!

歷史的蒼涼

因為要研究油街至牛棚藝術村的一段歷史,大量翻閱過去10年的報紙。借助wisenews的方便,並把研究視野擴闊,旁及地產、土地使用、城市規劃、文化建制的變動,嘗試把歷史的碎片,一片一片的拼合起來,讀著讀著,我開始有一種心寒的感覺。

就好像《V煞》中大偵探回到集中營的遺址後,對”萬事相連”的感悟,在這一場”文化轉向”的遊戲中,我們每一個人都被捲入其中,而我的預感是﹕文化/藝術工作者,到頭來一定不會是嬴家,因為由一開始,這就註定不是屬於他們的遊戲,陪玩就只是陪玩。

心寒,幾近蒼涼。

畢業

依照習慣,我最終還是沒有參加畢業禮。其實,打從小學開始,我便一直沒有參加過任何的畢業禮。97年本來打算參加中大學士學位的畢業禮,但知道是董建華主禮後,便決定不參加了。

今次,算是人生最後一個畢業禮(除非我要再拿一個PHD),但最後還是決定不去。幸好沒有去,因為事後得悉,今年主禮的,是當奴曾。

當個隐士,還是跟我的性格比較吻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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